第五百三十九章一把剑你都拿不稳（一） (第1/2页)

    寒铁铸就的剑脊压在掌心，刺骨寒意顺着经脉游走。罗晓虎单膝跪在冰玉广场，玄铁重剑的剑尖在地面犁出三尺长的裂痕。他抬头望向高台，玄霜长老雪白的狐裘披风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十二道冰棱悬浮在长老周身，折射出森冷的幽光。

    “连入门弟子都能舞动的玄铁剑，你竟连三息都支撑不住。”玄霜长老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，“罗晓虎，你母亲当年以一己之力击退血煞宗三十六护法，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废物？”

    广场上爆发出刺耳的哄笑。罗晓虎咬着牙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十六年前那场血战的传闻，本该是母亲的荣耀，却成了扎在他心口的毒刺。每当他试图触碰冰玉壁上的玄冰剑诀，经脉就像被万千冰刃绞碎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
    “废物！”

    “玄冥派的脸都被他丢尽了！”

    辱骂声如潮水般涌来。罗晓虎的目光扫过人群，瞥见苏青鸾藏在广袖里的拳头攥得发白。这位师姐总是偷偷塞给他疗伤丹药，在他被同门欺负时站出来说话。此刻她眼中的愤怒，比玄霜长老的冰棱更让他揪心。

    突然，罗晓虎的余光扫到冰玉壁上的纹路。那些平时光滑如镜的冰面，此刻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痕。他猛地站起身，玄铁剑“当啷”坠地。裂痕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蔓延，冰玉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
    “快退！”玄霜长老的喝声未落，整面冰玉壁轰然炸裂。万千冰棱如暴雨倾泻，人群顿时陷入混乱。罗晓虎被气浪掀翻在地，额角被冰刃划开，鲜血顺着脸颊滴落在碎裂的冰面上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他看到冰壁深处闪过一道幽蓝的光。那光芒像活物般游弋，所过之处，飞溅的冰棱竟悬浮在空中静止不动。罗晓虎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，指尖刚碰到蓝光，整个人便被吸入一片混沌之中。

    “是你……”空灵的女声在意识深处响起。罗晓虎眼前浮现出一位身穿玄色长裙的女子，她的发丝和裙摆都萦绕着冰晶，眉心一点朱砂红得妖异。“我的孩子，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？”罗晓虎想要靠近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。女子抬手轻抚他的脸颊，寒意顺着皮肤渗入经脉，却没有往常那种撕裂般的疼痛。“你的经脉并非残缺，而是被封印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叹息，“当年为了保护你，我用玄冰之力封住了你的上古玄冰体。”

    画面突然剧烈晃动，女子的身影变得透明。“记住，月圆之夜，寒潭底……”最后的话语消散在混沌中，罗晓虎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指尖涌入经脉。当他再次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冰玉广场的废墟中，掌心有一枚幽蓝的冰晶缓缓旋转。

    “罗晓虎！”玄霜长老的声音带着怒意，“你到底对冰玉壁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罗晓虎握紧冰晶，刚要开口，突然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。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——母亲与血煞宗主的对决、自己出生时漫天的玄冰异象、还有那个被封印在寒潭底的神秘阵法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罗晓虎缓缓起身，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经脉不再疼痛，反而有一股凉意游走全身。“长老，我想再试一次。”

    玄霜长老皱起眉头，袖中十二道冰棱悄然亮起。“执迷不悟。”她抬手一挥，又一柄玄铁剑凌空飞来。

    罗晓虎伸手握住剑柄，这次寒意没有顺着经脉肆虐，反而与掌心的冰晶共鸣。他试着运转心法，竟发现原本堵塞的经脉畅通无阻。玄铁剑在他手中轻盈如柳枝，剑光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剑气所过之处，地面凝结出蛛网状的冰纹。

    人群陷入死寂。苏青鸾捂着嘴，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。玄霜长老的冰棱在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，她死死盯着罗晓虎眉心若隐若现的冰纹，突然想起十六年前那个雪夜，罗晓虎母亲临终前说的话：“若有一日冰纹现世，玄冥派必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不可能！”玄霜长老袖中冰棱血刺而出，“你定是用了什么邪术！”

    罗晓虎侧身避开攻击，体内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动。他突然意识到，掌心的冰晶正在吸收玄霜长老的冰系灵力。当第十二道冰棱逼近咽喉时，他本能地抬手一抓，冰晶爆发出刺目蓝光，所有冰棱在半空中寸寸碎裂。

    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罗晓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幽蓝的灵力在皮肤下流转，经脉中沉寂十六年的力量终于苏醒。他想起母亲最后的话，抬头望向天边将圆未圆的月亮，寒潭深处，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他。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，我不再是废物。”罗晓虎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，“我要解开母亲的封印，查明当年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玄霜长老脸色阴晴不定，她死死盯着罗晓虎，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十六年前那场血战，血煞宗主临死前的诅咒犹在耳畔：“玄冥派必将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！”难道这个被视为废柴的少年，真的会成为改变一切的关键？

    夜幕降临，玄冥派笼罩在一片寂静中。罗晓虎避开巡逻弟子，来到后山寒潭边。潭水表面结着一层薄冰，倒映着天边将圆的月亮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纵身跃入寒潭。

    冰冷的潭水包裹着身体，罗晓虎却感觉不到寒意。冰晶在掌心发热，引导他向潭底沉去。越往下，水流中的寒意越重，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冻结。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，前方出现一道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门。

    冰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，罗晓虎将冰晶按在门上，符文顿时亮起。冰门缓缓打开，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，罗晓虎却被门内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巨大的冰棺悬浮在中央，棺中躺着的女子，竟与他在幻境中见到的母亲一模一样。冰棺四周插着十二柄玄冰剑，剑身缠绕着黑色锁链，锁链的另一端，延伸进潭底深处。

    “母亲……”罗晓虎伸手触碰冰棺，指尖刚碰到冰面，冰棺突然剧烈震动。十二柄玄冰剑同时发出嗡鸣，黑色锁链开始松动。罗晓虎感觉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出，冰晶与玄冰剑产生共鸣，潭水开始沸腾。

    “拦住他！”

    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罗晓虎抬头，只见玄霜长老带着数位长老破水而下。他们手中的法器散发着各色光芒，在幽蓝的潭水中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“罗晓虎，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？”玄霜长老的声音在水中回荡，“你母亲是玄冥派的叛徒，她体内封印着血煞宗的邪物！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！”罗晓虎握紧冰晶，“母亲是为了保护我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