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四五 我榨我吸我吞噬 (第2/3页)

 事实上罗教士的展现，还探不到旧日支配者的高度。

    又或者说，假如说旧日支配者分为T0-T9九个档次，歼灭兽之流，则在T10这个准旧支的档次。

    而看待旧日支配者，单纯用实力去理解，并不全面。

    在这个庞大体系中，下位战力之强能干掉上位的，并不罕见。

    但就好官员与警卫，能打的并不意味着更具价值。

    而价值的评定，自然是要从特性、概念，这些角度去衡量。

    歼灭兽有旧支特色，但却不是真正的旧支，最重要的差异，其实就在这个特性、概念上。

    用一个生动些的概念距离，宇宙是漆黑的，宇宙之外的虚空同样是漆黑的，前者哔格就要差上一筹。

    歼灭兽与真正的旧支的差距，便是这般。都是黑暗，但一个是单体宇宙之暗，一个是多元宇宙之暗。

    但即便是前者，在在场神灵的眼中，其哔格也是顶流。就像漫威宇宙中的无限宝石。只说单体宇宙，不往更高维度探，无限宝石就代表着宇宙间极致的超凡，各表一类，无出其右。

    借着罗教士的真容，三神仿佛看清了适才出手的那位外神的根脚。

    诸界黑暗之主。

    具体或许还有点名不副实，还在为这个称谓在奋斗，但格位已然相当高，就像那种已然征服许多个国度的君王，没有加冕，其功业却已有资格称帝。

    如果说，诸界黑暗之主这样的称谓想的空洞，那么用个更接地气的说法，三神在罗教士身上感受到了比深渊还要深沉的黑暗，而这样的黑暗，之能来自这个宇宙最为扭曲黑暗的所在。

    歼灭兽，歼灭的是什么？万物。

    它就像宇宙版的天启四骑士，乃是终末的化身。

    它所代表的概念是第一等的，因为宇宙有诞生，便有终结。

    整个宇宙最大的死往，莫过于这个宇宙的彻底终结。

    有人可能会说，就算你是欧米伽，可现在还不到时候，现在不是宇宙初生时的阿尔法时代，却也还有十几二十个希腊字母的顺序需要度过，然后才轮到你谢幕。

    但实际上，终末的概念是渗透入整个宇宙的衍化历程的。

    终末不是突然到来，一如正常的死亡不是上一秒还很健康，下一秒却突然猝死。

    终末也是一个负向的不断发生、不断积累，宛如人体细胞的不断代谢般，负逐渐大于正，最终走向暮年衰亡的过程。

    那么，以之代入到整个宇宙。

    存在即道理。

    一颗星球的毁灭，未尝不可以看作是宇宙新陈代谢过程中被淘汰的那个细胞。

    也即是说，从宇宙衍化的尺度，是允许一些世界提前死亡的，而不是天长地久，那么当死亡这个概念权柄话，并被某个有着自我意识的存在纳入手中，是不是就有了假公济私的能力？

    显然是的。

    我说你这个世界现在就得毁灭，这符合天道循环。

    什么？伱要上诉？你要找仲裁辩理？

    好吧，我换个说法，你这个世界，不属于一般的毁灭，而是像人擦破皮、流点血般，属于意外毁灭。

    什么？为什么非得是你？

    反过来问，为什么不能是你？为什么轮到别家，就一判一个不吱声，到你这里就理由超多？

    所以说，人间没有那么多公平，宇宙同样不会有。有的世界从诞生之初各方面条件就得天独厚，而有的世界，则是豆豆，总是受伤，总算习惯了，结果，嘎嘣儿，毒打受的太多，生理性死亡……

    话题往回扯，三神一看罗教士是这种臊气的不行的玩意，顿时就心中一凉。

    要是其他类型的外神也就罢了，竟然被成气候的终末代言人给盯上了，这特么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！

    硬怼？那不是背上鼓找锤么？

    现在最好的的结局，其实是心怀侥幸的去畅想。

    畅想终末外神出手，并非是盯上了这个世界，而是升神者犯了对方的忌讳。

    都是黑暗一系，升神者大约是有联系这位外神的手段的。这就好比基佬很容易在人群中分辨出其同类。

    在此等背景下，终末外神广撒饵，被升神者发现了，就咬饵与之开启互动，各种卖身各种舔，从终末外神那里拿到了实在的好处。

    结果升神者精于算计，玩黑吃黑，玩祸水东引，驱虎吞狼，触怒了终末外神，以至于终末外神关键时刻，直接出手捏死……

    这个畅想怎么样？是不是还算合情合理？

    差不多也只有这样，对这个世界，对他们这些土著神灵而言，才算是最好的结局。

    否则，如果终末外神是盯上了这个世界，或者升神者向终末外神将这个世界许诺了出去，终末外神要收回，那可就呵呵了。

    有人可能会说，扯了半天，不就是畏惧对方的拳头么？

    是，但同样是拳头硬，具体还真不一样。

    若是司职创生的外神大佬，一般来说最终极的要求，也不过是奴役一个世界的所有生灵，包括土著神。

    在其眼中，土著神就像东大传说中的山神河神土地神，牛毛小神，让你们位列仙班是给你们脸，不服就死来。

    可若是司职毁灭的外神大佬，那来了就是要砸锅的。皮之不存、毛将焉附？土著神可是跟这个世界深度捆绑的。

    说白了，这阿列克星，其实跟黑罗博初临这个宇宙落脚的迷雾世界是一个德性。

    好就好在，其世界本源尚未被抽取。

    不过其实已经被盯上了，就是虚拟神国背后的外神。有可能是一个，也可能是一群。

    黑罗博更倾向于后者，他甚至能联想到类似地球大航海时代的景象，掠夺者们驾驶船坚炮利的战舰，收割海中孤岛般有或没有土著神生活的生命世界……

    黑罗博怀疑，虚拟神国，很可能就是这类收割的前哨战。

    任何产业，都是众人拾柴火焰高，上了规模，也自然而然会开始上档次。

    如何能以最小代价，收割最多？

    围绕这个主题，产业细化。一如牲畜最早被利润，只会拿走最肥美的rou，到了后期，连猪毛都有专门的人收了去做刷子，更别说下水头蹄这些。

    海盗劫掠，也同样可以代入这一套产业正规化，产业细分类等等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背景下，虚拟神国乃为前哨就不突兀了。

    勘探的差不多了，然后就开始成套的卖信息。

    甚至可以像战锤40K中基因窃贼那般，点灯引贼，开门揖盗。路都给你铺的顺顺的，皮都给剥好，就得大爷来咬这鲜美的一口，卖的就是高端服务。

    又扯远了。

    总之，在三神而言，这桩事件，最好的结局，便是就此打住，终末大佬只是惩戒犯忌的升神者，而没有意愿对这个世界下黑手。

    甚至以此为基础，祂们还能小小畅想一下，这位终末大佬，跟虚拟神国背后的那帮外神不是一路，彼此有可能爆发冲突！

    神灵对信仰之力，无疑是敏感的。

    捎带的，对信徒，乃至智慧群体的灵魂也十分敏感。

    因此，虚拟神国玩的把戏，时间一长，土著神灵没可能发现不了。更何况连相应的组织都成立了。

    对于土著神而言，虚拟神国的作为，就像蛋糕上起了霉斑，知道放任不管，整块蛋糕都会坏掉，却也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