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章：绝不独活！ (第2/3页)

东家道，“别绷着脸嘛，你是个做生意的，怎不知见面三分笑，日后才好相见啊。”

    花青染紧随其后，跳下马车。

    凡尘东家的眸子沉了沉，道：“看吧！”他知道，若不让这些人看个究竟，这些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。

    凡尘东家的话音未落，花青染已经冲到了车边，掀开车帘子，喊了声：“jiejie？！”

    胡颜的眼皮子跳了跳，却仍旧老老实实地窝在那位壮汉的身后，闭着眼，一动不动。经过与凡尘东家的周旋，她已经可以做到表情自然，并自信谁也认不出自己。

    车内较宽敞，但坐着这么一堆壮汉，也着实紧凑了些。花青染的视线一扫，却没见到胡颜，心不免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封云起、曲南一和白子戚，相继走到车门前，探头观看半晌，也没发现胡颜的身影。如今的胡颜，实在是太瘦了。她坐在角落里，完完全全被遮挡得严严实实。她占用的那一小点位置，无法令人产生藏了一个人的怀疑。

    帘子被放下，齐聚此地的人再次分开。

    因何相聚？因何分离？不过一个情字而已！

    曲南一突然大声唱道：“流风流啊风流，一不小心成了下流；下流啊下流，整不好随波逐流……”

    这首歌，已然成为街头巷尾酒肆妓院里的招牌曲目，那怕是贩夫走卒也会哼唱那么一两句。这首歌，承载了每个人的思念，如同一壶陈酿摔在地，飞溅了醉人的香。

    白子戚、花青染、封云起，随声附和，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车厢里，胡颜拼命咬住下唇，才没有哭出声音。

    起别人施加在她身的伤害，这种困在自己心境的苦痛，令胡颜无法接受。她与他们之间，像隔着一层透明的障碍物，如果一头撞过去，必定头破血流。如果不走过去，她会活活儿困死在自己的愁城里，永远孤独。

    受伤的人被陆续抬进屋子里救治。

    凡尘东家让出了自己的房间给胡颜，他则是住在了胡颜的左手边。

    一切都忙活妥当后，夜已经深了，所有人都睡下了，唯胡颜一人，偷偷爬起身，趿拉鞋子，来到众伤患的房间里，盯着他们的伤口，偷偷吞咽了一口口水。

    她想喝血。

    一想到那铁锈般的味道，在舌尖打个圈，划过自己的喉咙，流淌进腹部，她觉得口干舌燥、饥肠辘辘，恨不得饱饮一大口才好。

    胡颜悄然靠近一名胳膊有伤的人，抬起了胳膊，却无法用手指去做什么。哎……真是想做坏事得提前磨好爪子。

    胡颜转开头，在屋里寻摸了一圈，在角落里看见了一盆血水。

    她的唇角抽了抽，暗道：这个……有些恶心了吧？算了，这个时候还矫情什么？当这是血豆腐汤，喝一口试试吧！

    胡颜胃翻滚得难受，却还是低下头了，撅起了唇。

    在这时，凡尘东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他惊讶道：“婆婆？”

    胡颜的身体微僵，慢慢转头，看向凡尘东家。

    凡尘东家快步走到胡颜面前，寻问道：“婆婆在这里做什么？”拿眼一扫，看见了木盆里的血水。

    胡颜在心里狂骂不已，面却唏嘘道：“我刚才走过来，看见这血水里有个鬼影，仔细一看，才发现是自己的倒影，真是……人吓人，不如自己吓自己。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凡尘东家笑道：“婆婆，您还是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胡颜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哎……我这不是不放心吗？随便看看，随便看看。”

    凡尘东家道：“我也看一眼，然后送婆婆回去。”

    胡颜点头，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，无功而返。

    凡尘东家将胡颜送到房门口，见她闷头往里面走，心竟是一阵不舍和刺痛。仿佛，这个独自夜归的老人，是胡颜老后的模样。燕凡尘脱口而出，道：“婆婆，我陪您睡吧。”

    胡颜脚下一个踉跄，直接向地摔去。

    凡尘东家一把抱住胡颜的腰肢，道了声：“小心。”

    胡颜站直身体，凡尘东家却没松开手。他那样静静抱着他，鼻子有些发酸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爬满他的身体。突然不想放手，不想离开。

    胡颜的背脊僵直，心跳加快，眼眶悄然红了。

    这种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一生的苦果，胡颜宁愿自己整个吞下，也不想和任何人分享。虽说有苦要同享，可她又怎舍得幺玖受这种苦？他这一生的苦，应该在死过一次后，消耗尽了。

    胡颜深吸一口气，道：“婆婆年纪大了，睡觉打鼾，不用你陪了。”掰开凡尘东家的手。

    凡尘东家却道：“婆婆，我们聊聊天吧。”言罢，竟像个孩子是的，一掀衣袍，坐在了门槛。他那样抬起头，望着胡颜，眼神清澈而美好，让人不忍拒绝。

    胡颜在心里轻叹一声，也坐在了门槛。

    凡尘东家说要聊天，却并没有先一步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两个人，那么坐着，感觉倒也不敢啊。

    半晌，胡颜开口道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凡尘东家伸手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，道：“婆婆，我想和你说说我。”

    胡颜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好，你说。”

    凡尘东家道：“我是个戏子，被燕得林当成女人，卖来卖去